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170章 雨夜雷鸣崩心防,泪落肩头诉衷-《万仙典当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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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节界隙雨夜惊雷炸,道心残颤痛难掩

    界隙之上,墨色云层翻涌如沸,紫金色惊雷撕裂天幕,砸在万仙典当行外围的因果结界上,炸出漫天雷光碎屑。滂沱大雨倾盆而下,将界隙的虚空瘴气冲刷得愈发浓重,雷鸣声震耳欲聋,连典当行内的琉璃灯盏都被震得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暖玉阁内,谢栖白将柳疏桐紧紧拥在怀中,指尖源源不断渡入淡金色因果之力,牢牢护住她丹田内即将消融的道心残片。可外界的天道雷鸣似有灵性,专挑柳疏桐神魂深处的天道锁情咒轰击,每一道惊雷落下,她腕间的黑色咒纹便会疯狂蠕动,钻心的痛楚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柳疏桐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,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,贝齿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渗出血丝也不肯松开。她不想在谢栖白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,可百年积攒的委屈、孤独、绝望,被这漫天惊雷彻底勾动,再加上怀中之人滚烫的温度与安稳的怀抱,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,轰然崩塌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从唇间溢出,柳疏桐再也撑不住,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重重砸在谢栖白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谢栖白的心猛地一揪,指尖力道加重,将因果之力催至极致,硬生生逼退咒印的侵蚀,低头看着怀中泪如雨下的女子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疏桐,别哭,我在,我一直都在。”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柳疏桐落泪。

    初遇时,她拖着破碎的道躯闯入典当行,眼神冷冽如冰,即便道心即将崩碎,也未曾有半分怯懦;疗伤时,她强忍剧痛拒绝他的渡力,脊背挺得笔直,尽显剑仙的孤傲;就连方才知晓咒印无解,她也只是强装平静,不愿成为他的累赘。

    可此刻,这个连死都不怕的女子,却在他怀里哭得像个迷途的孩子,肩膀不停颤抖,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,也烫得他心口生疼。

    “雷鸣……吵到你了?”谢栖白抬手,轻轻捂住她的耳朵,周身因果之力化作无形屏障,将所有雷鸣声隔绝在外,“我帮你挡着,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惊扰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埋在他颈间,泪水汹涌而出,压抑了百年的情绪彻底爆发。她听着耳畔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掌心温暖的力道,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尽数碎裂,只剩下无尽的委屈与酸楚。

    “青玄宗……满门上下三百七十二人,上至宗主长老,下至入门稚童,全都死了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“顾明夷带着天道司的人,血洗山门,剑穿我师尊心口,废了我师兄的道骨,一把大火,烧了整整七日七夜……”

    惊雷再次炸响,却被谢栖白的屏障挡得严严实实,暖玉阁内只剩下她哽咽的诉说,每一个字,都像尖刀般扎在谢栖白心上。

    他能想象出那副惨状,惊才绝艳的青玄宗,一夜之间化为焦土,眼前这个女子,从众星捧月的宗门小师妹,变成了孤身一人的复仇者,拖着残破的身躯,在三界中颠沛流离,只为求一个公道。

    “我恨……我好恨……”柳疏桐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,“我典当道心,换复仇之力,可连顾明夷的衣角都碰不到,反而被他下了死咒,我连报仇都做不到,我太没用了……”

    谢栖白紧紧抱着她,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一字一句,坚定无比:“你不是没用,你是太傻,傻到独自扛下所有,傻到不肯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青玄宗的仇,我陪你报;顾明夷的账,我陪你算;三界欠你的公道,我替你讨回来。”谢栖白低头,吻去她脸颊的泪水,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孤身一人,你有我,万仙典当行是你的家,我谢栖白,是你的依靠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腕间的天道锁情咒似被这股深情激怒,骤然发力,黑色咒纹疯狂蔓延,柳疏桐疼得浑身一颤,却依旧紧紧抱着谢栖白,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她怕,怕这一切都是梦,怕一松手,眼前的温暖就会消失,怕自己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。

    谢栖白察觉到咒印的异动,眼底寒光乍现,却依旧语气温柔:“别怕,这破咒伤不了你,有我在,三界万物,皆不能伤你分毫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像一剂定心丸,柳疏桐的颤抖渐渐平息,泪水依旧流淌,却不再是因为绝望,而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。

    界隙的雷雨还在继续,惊雷阵阵,可暖玉阁内,却被无尽的温柔包裹,隔绝了所有风雨与杀机。

    第2节百年孤苦倾囊诉,软语温言化坚冰

    泪水模糊了柳疏桐的视线,她靠在谢栖白怀中,将百年的孤苦与挣扎,尽数倾吐而出。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,那些无人诉说的苦楚,在这一刻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之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从小在青玄宗长大,师尊待我如亲女,师兄们护我如珍宝,我练剑十年,便修成无上剑骨,三界都称我是千年一遇的剑仙奇才……”柳疏桐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柔,随即又被恨意取代,“可一切都毁了,毁在顾明夷手里,毁在天道司的屠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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