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徐龙象破防了,说好的人心所向呢?怎么全都崇拜秦牧了?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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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飘在那些不属于他的欢声笑语中。

    他走过一条街,又一条街。

    走过一座桥,又一座桥。

    不知走了多久,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抬起头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宫墙。

    朱红色,高耸入云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宫墙那边,是皇城。

    是秦牧的皇城。

    是赵清雪即将嫁入的皇城。

    徐龙象望着那道宫墙,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久到街上的行人从多到少,又从少到多。

    他依旧没有动。

    深灰色的布衣在暮色中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,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只有那线条冷硬的下颌露在外面,紧绷着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    在这座熙熙攘攘的皇城里,他只是万千面孔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张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灰布衣裳、戴着斗笠的沉默男子,就是北境三十万铁骑的主人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他的手握过多少人的生死,他的刀斩过多少敌人的头颅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,他此刻站在这里,望着那道朱红色的宫墙,心中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徐龙象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斗笠的阴影从脸上滑落,露出那双深褐色的眼眸。

    暮色中,那双眼眸暗沉沉的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看不见一丝光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日在茶馆里听到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每一句,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慢慢割着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,自己才是人心所向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,在他心中盘踞了太久,久到他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秦牧登基那年,朝野上下都在传新帝荒淫无度、不理朝政的时候。

    也许是姐姐被强纳为妃那天,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的时候。

    也许是那些深夜,他在镇岳堂中翻阅那些从皇城传回的情报,看见那些关于秦牧如何挥霍国库、如何纵情声色、如何将朝政抛诸脑后的密报的时候。

    每一份情报,都像一块石头,投入他心中那片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,最终汇成一道巨浪,推着他往前走,告诉他:

    你看,民心在你这边。

    你看,天下苦秦久矣。

    你看,只要举起大旗,振臂一呼,就会有无数人响应,无数人倒戈,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聚成一股足以推翻那个昏君的洪流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来到皇城,与他预想的,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他看见的是熙熙攘攘的街市,是琳琅满目的商铺。

    他看见的是百姓脸上安宁的笑容,是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闹时无忧无虑的笑声,是老人在夕阳下慢悠悠地散步时安详的神态。

    他听见的是那些茶客们谈起秦牧时与有荣焉的骄傲,是他们对赋税减免、堤坝修缮、西境大捷的由衷赞叹。

    是他们对那个“昏君”的、发自内心的拥戴。

    没有愤怒,没有怨言,没有他以为的、酝酿已久的、只等一个火星就会爆发的民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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