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……整整一分钟过去了,竟无人举牌。 大厅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,有人窃窃私语:“流拍了?” “三千万,你觉得呢?谁能买的起?” “三千万起拍,这也太高了……” 陈阳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心中却暗自点头。 这个局面在他的预料之中,三千万的起拍价,本就是为了让这件东西“流拍”而设的。成化斗彩高足杯确实珍贵,但在这个年代,能拿出三千万现金买一件瓷器的人,全华夏也屈指可数。 他安排的托儿就在中后排坐着,按照计划,如果有人出价,他们就跟进抬价,把价格抬到一个合理的高度后放弃,让东西流拍。现在看来,可能连托儿都用不上了。 李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又看了看台下。作为拍卖师,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——不是没人想要,而是价格太高,大家都在观望,等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 就在他准备宣布“流拍”的前一刻—— “三千一百万。”一个声音从后排右侧传来,带着明显的粤语口音。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了过去,举牌的是个中年男人,个子不高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。他举牌的动作很从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刚报出的不是三千一百万,而是三千一百块。 陈阳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粤语口音,三千万起拍还敢第一个出价……他心里立刻有了判断:港城来人了。 在这个年代,内地能随手拿出三千万现金的藏家凤毛麟角,但港城那边不同。八十年代以来,港城作为亚洲艺术品交易中心,聚集了大量资金雄厚的收藏家和投资客。这些人对顶级华夏古董的购买力和决心,远非内地藏家可比。 而且,陈阳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的身份——余家的人。只有余家这种背景深厚、资金雄厚的港城大家族,才会对这件成化斗彩如此志在必得。 “三千两百万。”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,这次是从后排左侧传来的。举牌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五十多岁,穿着一身考究的英式西装,中文说得流利但带着外国腔。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,“我草!真有出价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