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周蹲在注塑机旁边。 他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。 顺着不锈钢传送带的边缘一点点擦拭。 擦完一段。 他挪动脚步,继续擦下一段。 车间里很安静。 几十名工人坐在流水线旁边的长条凳上。 有人抽烟,有人低头摆弄手里的扳手。 “老周,别擦了。” 一名年轻工人把烟头踩灭, “机器不通电,擦出花来也没用。” 老周没有停手: “好机器。放着落灰,心疼。” 年轻工人长叹一口气: “这都停了一周了。” “再这么下去,下个月工资发得出来吗?” 没有人回答。 秦仲明站在车间尽头。 墙上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: 奋战一百天,月产两万台。 秦仲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 松下掐了芯片供应,每个月只甩过来四千块配额。 产线大半时间就这么黑着灯杵在这儿。 他转身往办公楼走。 脚步很重。 ...... 财务科。 秦仲明推门进去。 财务科长老赵戴着老花镜,正在拨算盘。 “老赵,财务情况怎么样?”秦仲明问。 老赵停下手,翻开账本,手指头点着数字: “厂长,产线折旧。” “加上工人工资、水电杂费。” “产线停一天,咱们就亏进去几千块。” “这还没算原材料占用和银行利息。” 秦仲明没说话,点了下头,转身出去了。 ...... 厂长办公室。 小李拿着一份《锡城日报》,站在办公桌前。 脸色不太好看。 “念。”秦仲明坐下来,点了根烟。 小李看着报纸头版下方的文章,咽了一口唾沫: “《从产线到芯片:国产工业的差距与反思》。” “记者,徐曼。” 秦仲明吸了一口烟。 小李接着念: “樱花国工业的强大,不仅在于技术领先。” “更在于全产业链的成熟与配套能力。” “松下芯片之所以定价四十美元。” “是因为其包含了研发、品控、售后服务等多重价值。” “一分钱一分货。” 秦仲明的烟烧了一截,没弹灰。 第(2/3)页